整理 | 郑丽媛
“就在昨天，我还在讨论下半年的项目；可今天，我就被裁了。”
当越来越多科技公司高喊“All in AI”时，一位拥有近 8 年工龄的开发者，突然发现自己成了这场变革中的代价。
近日，全球头部 SaaS 软件公司 ServiceNow 前开发者 Noah B. Wilson 在 LinkedIn 上发布的一篇长帖引发广泛关注。帖子中，他详细讲述了自己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裁员的经历，其中一句话迅速在社交平台传播开来：
“如果他们能用 AI 替代你，那他们一定会这么做（If they can replace you with AI, they will）。”
工作近 8 年，却毫无征兆被裁：“完全被蒙在鼓里”
Wilson 在 ServiceNow 工作已接近 8 年。对于许多程序员来说，能在一家快速成长的软件巨头连续工作近十年，通常意味着稳定的职业发展、成熟的团队关系以及相对可靠的未来预期。
然而，这一切却在一天之内发生了变化。
在 LinkedIn 帖子开头，Wilson 首先强调：“我对我的直属管理者和团队没有任何怨恨，一点都没有。”他说，通知自己被裁的人并没有表现出冷漠或恶意，在那场谈话中，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无奈与同情。
但即便如此，这场裁员还是让他感到震惊。
因为在收到通知之前，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：就在前一天，他还在参加会议，与团队讨论未来几个月即将启动的新项目；就在几天前，团队还在进行正常的工作规划。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，一位此前曾明确告诉团队“不会有裁员”的管理者，最终也出现在了裁员名单中。
“我 100% 是被蒙在鼓里的。”Wilson 写道。而这，也是如今在配资炒股许多科技从业者最熟悉的一种裁员模式——没有预警，没有过渡期，甚至连管理层自己都未必知道最终决定。
“这不是绩效问题，而是成本问题”
在回顾整件事时，Wilson 认为，这轮裁员与员工绩效无关，更像是一场典型的成本优化。因为，公司裁员的主要对象似乎是两类员工：
● 一类是居住在高生活成本地区的员工；
● 另一类则是在公司工作时间较长、薪水相对更高的老员工。
而 Wilson，恰好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。他长期在美国圣地亚哥工作，这里是美国生活成本较高的城市之一，而他又在这家公司工作了接近 8 年。
所以在他看来，这轮裁员的逻辑非常简单：降低成本。“要么是为了省钱，要么是为了把工作岗位转移到海外。”当然，这只是他的个人推测，目前并没有公开证据能直接证明相关岗位将被外包或迁往海外。
不过，Wilson 还提到了一个细节：公司并没有直接用“Layoff（裁员）”这个词，而是用了近年来科技行业非常常见的说法——“Restructuring（组织重组）”。这个表述本身就很有意思，因为“组织重组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战略调整，而不是裁掉大量员工，可以避免负面新闻登上头条。
至于裁员规模，Wilson 根据公司内部流传的消息称，本轮调整可能影响超过 2500 名员工，而且未来还可能有进一步行动。不过截至目前，ServiceNow 并未公开确认这一数字，因此实际受影响人数仍不得而知。
一句关于 AI 的话，引爆开发者圈
不过，真正让这篇帖子火出圈的，其实并不是裁员本身，而是 Wilson 对 AI 的看法：
“我认为，AI 已经对科技行业从业者的就业构成了公开且真实的威胁。原因很简单：CEO 们根本并不在乎。如果他们能够用 AI 取代你，那他们一定会这么做。”
在 Wilson 看来，大多企业拥抱AI的根本动力并不是技术理想主义，而是利润。那些宣称AI能够改善工作环境、提升协作效率的人，最终关注的都是同一个目标——减少人力开支。“没有任何一家开发 AI 或者销售 AI 的公司是为了你、为了我、为了环境或者经济。他们只关心自己的收入。”
这番激烈的表态，迅速引发了大量讨论。有人说这只是 Wilson 刚经历裁员后的情绪宣泄，但也有人认为，他不过是说出了很多人不愿公开承认的焦虑。
事实上，自 2023 年以来，AI 与裁员之间的关系已成为科技行业最具争议的话题之一。根据多家市场研究机构统计，过去两年美国科技行业累计裁员人数已超过数十万人；与此同时，从微软、谷歌到 Meta、亚马逊，几乎所有科技巨头都在大规模增加 AI 投资——在这种背景下，尽管没有明说，但员工也很难不把 AI 和裁员联系起来。
不过，也有一部分人认为 Wilson 的观点过于悲观。毕竟从历史经验来看，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淘汰部分岗位，但同时也创造出了大量全新的职业机会。因此，AI 究竟会导致大规模失业，还是推动生产力跃升并创造新岗位，至今仍没有明确答案。
被裁之后，他决定继续向前
尽管整篇长帖充满了愤怒与失望，但 Wilson 最终没有让自己停留在情绪之中。在帖子结尾，他写下了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：
“我的人生不会因为这次裁员而停止。我有计划，我有目标，我有抱负，AI 无法阻止这些，它也不会决定我的未来。”
目前，Wilson 已经开始寻找新的职业机会。根据其 LinkedIn 资料显示，他并不仅仅是一名软件开发者，还涉足视频制作、平面设计、动画创作以及移动应用开发等多个领域。与此同时，他也终于有时间完成自己创作多年的儿童文学系列《The Viking Bunnies》的第五本作品——此前他曾在 2012 年至 2014 年间出版过该系列的前四本书。
如今，关于 AI 与就业的争论还在继续。结论如何尚未可知，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：变化已经开始发生，关键在于要如何应对变化。或许，正如 Wilson 在被裁后写下的那句话一样：“有计划、有目标、有抱负”——至少从目前看来，这些东西依然无法被 AI 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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